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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CZ中心化之路

By 0x種盆蔥—— 2022-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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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牽扯幾十億美元的商業競爭消解為一場人人都能談論的愛恨情仇,CZ 對自己的受眾一直很明確:網民。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Twitter 就是他發酵言論最好的溫床。

 

11 月 9 日開始,加密貨幣市場經歷了又一次斷崖式下跌。同上一輪暴跌的主角算法穩定幣 LUNA 不同,本輪的主角竟是全球第二大加密貨幣交易所 FTX。

今年 5 月的暴跌引發了一波加密公司倒閉、裁員潮。 FTX 藉此以 14.22 億美元收購加密借貸平台 Voyager,並為 BlockFi 提供最高 2.4 億美元收購選擇權。 在 FTX 被狙擊前夕,創始人 SBF(Sam Bankman-Fried)正在美國積極推動加密監管法案,並在期中選舉中以 3920 萬美元成為第五大個人贊助者。在加密圈「玩幣歸趙」的自嘲之下,SBF 一度被視為幣安創辦人趙長鵬(CZ)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事件起因源於 CoinDesk 在 11 月 2 日披露的一份私人財務報告。報告體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SBF 控制的加密對衝基金 Alameda Research 現金儲備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麼健康。

其 140 億美元的總資產中,大部分都是自家的平台代幣 FTT,也就是說,FTX 以自家平台幣作為抵押物挪用用戶資金,一旦 FTT 急洩,用戶將難以在平台上承兌資產。此時 CZ 親自在 Twitter 上揚言要出清 FTT,兩位創始人開始正面嗆聲。11 月 9 日晚上,SBF 在 Twitter 上沈寂了幾十個小時後,一反之前指責 CZ 的態度,在 Twitter 上宣布:FTX 因流動性緊縮被幣安收購。然一夜之間 FTX 數名骨幹員工離職,CZ 在盡職調查後宣布取消收購。接下來,FTX 有極大可能面臨破產清算,連帶一系列投資機構、做市商遭受巨額損失,與此同時,大量用戶難以提幣,個人資產一夕歸零。

若將此次 FTX 暴雷解讀為龐氏結構的崩塌無可厚非。也許是因為創業之路過於順風順水,一直以來 SBF 都對代幣經濟表現出超出常人的自信,以至於在以去槓桿化為最終任務的熊市環境中,放任資產構成如此凶險。然筆者認為,就像太平洋上的蝴蝶振翅,FTX 除了創下 80 億美元資金缺口宣告破產以外,超過 130 家集團公司同時破產,60 多家投資機構業績歸零,上下游直接或間接牽連的加密公司一時間複雜到難以釐清,加上 SBF 在美國法律、政治屆掀起的波瀾迎來反轉,對漫漫熊市必將產生更為深遠的影響。此外,中心化交易所遭到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幣安的市占率或將進一步達到 80% 以上,其龍頭的地位再難撼動。

幣圈沒有永恆的避風港,如果有的話,它就是最大的雷區。

既開交易所,又當做市商?

Alameda Research 由 SBF 在 2017 年末離開華爾街後成立,初期業務就是幣圈常說的「搬磚套利」,當時在美國買進 1 枚比特幣,可以到韓國用高出至少 30% 的價格賣出。SBF 因此也遭人詬病,並非懷抱著甚麼去中心化理想,僅僅是一個瞄準了加密行業巨大利潤的「無情的交易員」。2019 年,SBF 在香港創立 FTX ,Alameda 即是 FTX 的背後發起團隊,同時也是 FTX 的做市商。在暴雷之前, Alameda 已經發展為市場上最大的加密貨幣對沖基金之一,投資總量逾 160 個項目,包括 Solana、Aptos、STEPN、Yuga Lab 等明星項目。

11 月 3 日,CoinDesk 報導稱,根據他們審查的一份私人文件,Alameda 擁有 146 億美元的資產。

這 146 美元資產究竟包括哪些呢?

146 億美元總資產 =

58 億美元的 FTT 代幣
12 億美元的 Solana 代幣 (SOL)
33.7 億美元身份不明的 「持有的加密貨幣」
20 億美元的 “股本證券投資”
1.34 億美元現金和等價物
其餘為 Serum (SRM)、Oxygen (OXY)、MAPS 和 FIDA 等 SBF 自家代幣

80 億美元總負債 =

74 億美元 「貸款」
2.92 億美元的「鎖定 FTT」
其餘未確認部分

也就是說,Alameda 將近 66 億美元的淨資產,只有 1.34 億美元現金,88%都是自家公司發行的代幣 FTT。如果算上 SOL、SRM、OXY 這些自家代幣,超過 90% 的資產都是他們自己創造的。

他先創造了 FTT,並以極低的價格大量持有,在 Alameda 營銷並不斷拉升 FTT 後,便聲稱自己有了巨額的資產,從而將 FTT 抵押給 FTX,並挪用真實的用戶資金。

Source: [email protected]

這樣的「飛輪策略」在幣價不斷被推高的牛市,隱患還沒有暴露出來。SBF 「華爾街金童」的形象深入人心,主流媒體都對他青睞有加。在市場資金充足時,FTX 可以持續地抬升幣價,並持續抵押挪用用戶資金,但是當 FTT 急遽下跌的時候,FTX 就立即陷入了資不抵債的困境當中。

這不是 SBF 第一次利用自己發行的中心化代幣操縱去中心化資產。早在 2020 年,SBF 就曾通過 DeFi 借貸平台 Cream Finance 大量抵押 FTT、SUSHI 和 SRM,同時借出價值不菲的 ETH 和 USDT,以及 UNI、MTA、CREAM、LINK 等多種 DeFi 幣,並在交易平台賣空獲利,從而引發了一場 DeFi 幣的斷崖式下跌。

在傳統金融當中,交易所和做市商之間存在明確的界線,而華爾街出身的 SBF 無疑在加密貨幣交易中品嚐到了監守自盜的甜頭。今年 4 月,SBF 作客彭博(Bloomberg)出品的播客 Odd Lots,主持人聽完 SBF 對代幣經濟的介紹後說:「你彷彿在說,你身處於一個龐氏騙局,並且覺得它棒極了!」

CZ 和 SBF 的愛恨情仇

能將牽扯幾十億美元的商業競爭消解為一場人人都能談論的愛恨情仇,CZ 對自己的受眾一直很明確:網民。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Twitter 就是他發酵言論最好的溫床。

發現了 Alameda 的危機之後,CZ 的狙擊來得果斷直接——宣稱要砸掉早期投資 FTX 獲得的 21 億美元 FTT。FTT 流動性並不高,CZ 僅僅一個假動作,最終砸掉了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百萬用戶的加密資產,2 萬億的加密貨幣市值。

他還在後續的 Twitter 裡將平台幣 FTT 極不恰當地比喻為算法穩定幣 LUNA,儘管他非常清楚,兩個幣背後的價值支撐有本質上的不同,但 LUNA 能勾起網民們 5 月一夕歸零的記憶。最終,CZ 這條「我們不會在離婚後假裝做愛」獲得了 8 千多個轉推,3.5 萬點贊,以及當晚幣圈的刷屏。

Source: [email protected]_binance

CZ 顯然在市場的反映中更加印證了買 Twitter 這件事有多正確,FTX 一下子面臨 FTT 暴跌和用戶資產出逃的雙殺,市場恐慌隨著交易所限制提幣而不斷加劇,FTX 陷入了死亡螺旋。

在 11 月 9 日晚上,CZ 宣布接到了 SBF 的電話,即將收購 FTX,就在市場以為得救了的時候,第二天早晨 5 點他又宣布放棄收購。消息放出後,FTX 破產清算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一下子血洗市場,將 BTC 帶到 16000 美元的位置,而 FTT 則直接暴跌至 2 美元。

而在此事件中一下是市場公正的裁決者,一下是不念往昔的舊情人,一下又化身為 FTX 的「白騎士」的幣安恐怕情況更為複雜。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在 2022 年 7 月 6 日出版的第 250 期周刊中,將 CZ 作為封面人物,曾一度以「趙長鵬的龐氏騙局」為題,後改為「神祕的趙長鵬」。文章中寫道:

如今的它(幣安)同時是交易所、經濟公司、儲蓄銀行、風險資本投資機構、數據供應商和「垃圾幣賭場」營運商。⋯⋯區塊鏈技術公司 ConSenssys Software 的經濟學家索科林(Lex Sokolin)表示,趙長鵬的加密業務機構「採取的垂直整合方式是傳統金融機構絕對不會被允許的做法。」

如果在監管空白的加密市場中,交易所的道德界線只能靠自己把握,也就是說,比特幣——一個主張去信任化的加密貨幣,用戶只能依靠信任儲存在幣安,無疑等於一個行業走了十幾年,卻依舊原地踏步,僅僅成就了小部分人在迪拜的陽光和自由。

變化中的世界秩序

「變化中的世界秩序」是橋水基金創辦人 Ray Dalio 新書的中文書名,他在書中提到:歷史上曾多次發生的重大發展正開始醞釀。

幣安聯合創始人何一事後表態:「是 FTX 靠政治資源起來,也會被對應的原因反噬。」FTX 早前被視為幣安最強大的競爭對手,對比幣安到處打游擊,FTX 因創辦人根正苗紅的華爾街背景,在進軍美國這條路上一直順風順水。

而幣安進入美國市場則困難重重,作為加密貨幣的主戰場,CZ 本人多年未踏入美國國境,在事件之前還被路透社嗆聲幫伊朗洗錢,若事件持續發酵,極有可能遭遇美國嚴厲的制裁。

回顧時間點,CoinDesk 在 11 月 2 日爆出財務漏洞,CZ 即刻親自下場狙擊 FTT,恰好遇上美國期中選舉。SBF 則在此次選舉中為民主黨提供了巨額的贊助,早前還放話有意在 2024 下一屆美國總統選舉中出資 1 億美元到 10 億美元的政治獻金給和前總統川普競爭的候選人,此刻全部泡湯。而 CZ 剛花 5 億美元幫 Elon Musk 買下 Twitter,曾在網路上呼風喚雨的共和黨領袖川普即將歸來。加密、科技、政治屆的合謀,其複雜程度遠超出想像。

加密貨幣能在世界秩序中帶來如此影響,本身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但目前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幣安一家獨大,將中心化演繹得越來越極致。試想在一個如此年輕的行業裡,已經有一家企業將最關鍵的一項業務——交易,全球壟斷。這意味著黑客、政府的力量可以集中起來,圍剿一個龐大的目標。用戶也失去了選擇和議價的能力,比如現在被認為最安全的穩定幣 USDC 充值進幣安後,會自動 1:1 兌換成幣安自家發行的 BUSD。在資產被裹挾的情況下,未來無論幣安面臨甚麼樣的制裁和危機,用戶只能站在幣安的立場為其發聲。

在一些交易所被清洗出局後,一些合規經營、初具規模、用戶黏性高、不斷為市場補充衍生品工具的交易所就會脫穎而出。比如 JPEX 交易所因與 FTX 毫無資金牽連,仍舊不停機運營。加上平台幣 JPC 在前段時間啟動,目前市值上升空間廣闊。JPC 不走 FTT 的老路,除了抵扣場內交易手續費以外,還將往公鏈代幣的方向發展,屆時流動性將遠高於 FTT,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抗風險性也會更強。

儘管 NFT 流動性降低,但藍籌 NFT 的交易額仍舊創下新高,在 NFT 不斷迭代並拓寬應用場景的今天,市場仍舊看好其在下一個週期的爆發性,JPEX 推出的 NFT 合約因此在 NFT 玩家中「出圈」。同時 JPEX 在亞太地區拓展市場時,不斷邀請新的地區代言人,致力於打破邊界,拓展加密貨幣的用戶群體,對比如今交易所依賴大戶、機構資金,而在恐慌之下這些資金的出逃幾乎是致命性的,JPEX 的星星之火逐漸有燎原之勢。

最後,網絡僅僅暴露了小部分真相,卻放大了大部分恐慌,若單從消息面看,即將到來的世界盃和加息放緩都是利好行情。事實上, CZ 除了對競爭對手指名道姓、並大力喊單 BNB 以外,在 Twitter 上的發言一直模稜兩可,一有大動作,無非為了行業發展和用戶利益,閉口不談過去一段時間 BSC 鏈的跨鏈橋漏洞、強行兌換 BUSD 等問題。

DYOR 以及,保持在場,牛市相見。

本文為專欄作者 0x種盆蔥 的觀點,不代表 BlockdailyHK 立場,不承擔法律責任。文章及觀點亦不構成投資意見。

利好 79
利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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